第(1/3)页 巴托盯着地图看了整整一个时辰。 从清晨到日上三竿,总督府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旗帜被风抽动的声响。幕僚们进来过两拨都被他挥退了。 直到耶律楚材推门进来。 “大汗,再看下去,地图也不会自己说话。” 巴托头也没抬。 “你来得正好。忽赤的信你看了?” “看了。”耶律楚材走到地图前,目光扫过泾阳、高陵、三原三个位置,又落在西安东面忽赤驻扎的地方。“五千人没了,粮草去了三成。十万铁骑窝在东边平原上,进不得退不得。” 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 耶律楚材没有马上回答。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棋子——不知从哪顺来的围棋黑子——放在地图上西安城的位置,又取出一枚白子放在东面忽赤的营地处。 “大汗,这盘棋的关键不在外面,在里面。” 巴托抬起头。 “城里还有四万守军。”耶律楚材敲了敲那枚黑子,“对面围城的兵力撑死六七万,分散在四面。任何一面的兵力都不会超过两万。” 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 “出城。” 耶律楚材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 “不是小打小闹地出城。是集中三万精锐,选一个方向,一刀捅穿他的围城防线。对面要是敢出营迎战,忽赤的十万骑兵从东面和北面两侧压上来,钳形攻势,一口吃掉他的主力。” 巴托呼吸重了几分。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方案。但主动出城意味着放弃城墙的保护,风险太大。 “对面的主帅不是一般人。”巴托声音低沉。 “再不一般,他也不能凭空变出兵来。”耶律楚材把那枚白子往西安方向推了推,“大人,再拖下去才是真正的死棋。汉中方向随时可能来第二批、第三批援军。每多一天,对面的兵力就厚一分,我们就薄一分。” 这话戳中了巴托最不想面对的事实。 他沉默了十几息,猛地一拍桌案。 “好!就这么干!” 巴托转过身大步走向门口,冲外面喊道。 “取笔墨来!放飞鸽!” 他亲自写封信给忽赤, 两日后,丑时,他将亲率三万人从西安南门突围,目标直指太平教中军大营。忽赤接到信号后立刻从东面出击! 信鸽放出去的时候,耶律楚材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两个小点消失在天际。 “大汗的觉醒倒是下得痛快。” 巴托站在他身后摇摇头。 “不痛快也得痛快。困在城里等死不是我巴托的做派。” 耶律楚材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。他心里清楚,这个方案不算差。 甚至可以说是目前能打出的最优解。 但他总觉得,对面那个人已经等着他们这么做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