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花妹儿伸出小手,小心翼翼摸了摸刚糊好的纸人脸颊。摸着摸着,她咯咯笑起来。 “爹爹,这个纸人……摸起来好像有点像娘亲呢!” 老师傅没说话,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。 画面一转。 昏暗的房间里,药味浓得呛人。 床上的老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胸口起伏得越来越慢,越来越浅。 老师傅跪在床边,握着那只枯柴般的手,握得紧紧的。 “爹……” 老人的嘴唇动了动,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。 他拼命想睁开眼,可眼皮太重,只能掀开一条缝。那双浑浊的眼睛转了转,最后定在儿子脸上。 临终前,他的嘴里挤出几个字,气若游丝: “青哥……可惜了……” “你这辈子……可惜了啊……” 老师傅浑身一颤,眼泪涌了出来。 他知道爹在说什么。 六岁通经,十岁熟读诸子百家,十三岁被先生称为“百年难遇的神童”。 可后来呢? 老人没说完,手就凉了。 那只手从儿子掌心里滑下去,软软地垂在床边。眼睛还睁着,望着屋顶的方向。 画面再转。 夜里,他刚躺下,还没来得及吹灯,就听见院子里砰的一声巨响。 很多人,很急。他还没坐起来,房门就被一脚踢飞。 “哪个叫廖青墨的?!出来!” 几个黑影冲进来,扭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拖。 他挣扎着想回头看。妻子在身后哭着跪着求:“官爷儿,出了什么事儿?高抬贵手,您高抬贵手……” 花妹儿在睡梦中被闹醒,看见父亲被带走、母亲被人一脚踹开。她独自站在门槛处,小小的一小只,怀里紧抱着枕头,枕头上全是泪渍。 她哭着哭着,裤子湿了,尿顺着腿流下来,在地上洇开一小滩。 他奋力扭头。 “等等、等等!——官爷儿,让我给花妹儿披一件衣服!风大!小孩子起夜容易着凉!” “少废话!快走!” 他的后脑勺挨了一记,眼前发黑,耳朵里嗡嗡响。 他被拖着穿过院子,院门口挤满了人。 街坊邻居在窃窃私语。 “犯什么事了?” “不知道啊……” “不能吧?青哥儿多孝顺多正直的人呐,咱街坊还指望着他考功名呢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