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没过多久,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打破了这片宁静。 几个盛装打扮的贵妇人出现在长廊尽头,她们是来偏殿这边歇息更衣的。 领路的宫女引着她们往偏殿的方向走,来到偏殿门前,宫女推开了门。 然后几位夫人们的尖叫划破了夜空。 “这……这是……!” “天呐!快把门关上!” “不要看!都不要看!” 偏殿门口乱成一团。 夫人们争相后退,裙摆互相踩踏,有人绊了一下险些摔倒,有人用团扇遮住了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扇子边缘偷看。 尖叫声实在太过响亮,这里离太和殿又不远,很快便惊动了值守的内侍和侍卫。 御前大太监德安几乎是跑着过来的。 当他拨开人群走到偏殿门口,看清殿内地面上那两具纠缠在一起的白花花的人体时,老脸刷地一下变了颜色。 殿三皇子谢珩仰面躺在地上,竹青色的常服凌乱地散落在一旁,他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眼神迷离,嘴唇微张,还在发出含混不清的呢喃。 那个宫女衣衫尽褪地伏在他身上,同样神志不清,两个人的身体以一种不堪入目的姿势纠缠在一起,对门口的动静浑然不觉。 德安的脸色从白变青,从青变紫,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绝望的铁灰色上。 他猛地转身,宽大的袖袍一甩,将门口围观的人群往后赶:“都退后!退后!不许看!把门关上!” 两个小内侍手忙脚乱地冲上去把殿门合上,门板合拢时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,隔绝了殿内不堪入目的画面和声音。 德安站在门前,胸膛剧烈起伏,他整了整衣冠,转身快步向太和殿走去。 太和殿内,歌舞还在继续。 皇帝坐在御座上,今日心情似乎不错,正侧头和皇后说着什么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。 德安从侧门快步走进来,贴着殿墙走到皇帝身侧,俯下身,在皇帝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。 皇帝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 他握着酒盏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,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,脸色阴沉。 朝臣和命妇们察觉到气氛不对,纷纷放下手中的杯箸。 “今日就到这里。”皇帝的声音不高,甚至称得上平静,“都散了。” 没有人敢问为什么。 朝臣们起身行礼,命妇们敛衽告退,鱼贯而出。 那几个从偏殿回来的贵妇人们出了宫门便忍不住了。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离席的人群中迅速蔓延。 人们交换着震惊的眼神,用手帕掩住嘴,用团扇遮住脸,声音一压再压,却怎么也压不住那份惊骇—— 三皇子在中秋宫宴上,和宫女苟且,被人当场撞破。 这个罪名太大了,大到足以毁掉一个皇子多年来苦心经营的所有名声。 大到足以让皇后在一瞬间天都塌下来。 坤宁宫中 皇后坐在凤榻上,明黄的凤袍还未来得及换下,发间的九尾凤钗在烛光下依旧流光溢彩,衬得她那张精心保养的面容愈发苍白如纸。 “不可能……”她的声音是哑的,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,“珩儿不可能做出这种事……他向来最稳重,最懂事,怎么可能在中秋宴上……” 皇帝大怒,三皇子被软禁在了皇子府。 等药劲终于消退,谢珩清醒过来,坐在凌乱的床榻上,脸色难看至极。 他被算计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