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乃一逃字而已” 这六个字,说穿了所有。 甘肃三州为什么丢? 不是因为项党人太强,不是因为兵力不足,不是因为粮草不济,就是因为宁王跑了。 一个“逃”字,把所有的借口都堵死了。 【三州之失,其由在逃;逃之由,在畏死;畏死之由,在心无君父。 心无君父者,虽衣锦食玉,不可谓忠。 心存君父者,虽布衣草履,不可谓不忠。】 宋景看完最后一个字,将试卷放下,沉思。 堂中其他考官注意到他的异样,纷纷抬起头来。 “宋大人?”周慎试探着问了一句,“怎么了?这份试卷有问题?” 宋景没有回答,只是将试卷推到桌案中央,示意大家自己看。 赵恒第一个凑过来,看了几行,脸色就变了。 “这……这写竟如此大胆?!” 听见这话,其他考官纷纷围过来 你挤我、我挤你,都想看看这份试卷上到底写了什么。 孙茂挤在最前面,伸长脖子看了几眼,脸色煞白。 “这子疯耶?!” 听见孙茂的大喊,赵恒却没有急着下结论,而是将试卷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越看越慢,越看越认真,看到最后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 “先别急着说他疯了。”赵恒的声音不大,却压住了堂中的嗡嗡声。 “写宁王弃地而逃,写陕西巡抚李元祯观望不进啊!”孙茂急了,“这还不够疯?” “疯?比起其他策问此策那疯?”赵恒摇了摇头,指着试卷上的几行字 “三州之失,非天灾也,非敌强也,乃人谋之不臧也。 这话把责任分得很清楚。 李元祯有李元祯的责,宁王有宁王的责。 没有把所有的责任推给一方,也没有偏袒任何一方。” “赵恒此话不错,而且你们有没有觉得。”周慎开口,声音有些迟疑 “这个考生写的,虽然大胆,但……却是最正的?” 众人齐齐看向他。 周慎指着试卷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们看前面那些考生 要么避重就轻,要么站沈端,要么站冯衍。 站沈端的,把责任全推给冯衍和李元祯 站冯衍的,把责任全推给宁王。 两边都在推,都在甩锅,都在找一个替罪羊。” 周慎语气顿了顿,声音提高了几分:“可此卷策答不同。” “他没有替任何一方开脱,也没有替任何一方说话。 说李元祯‘观望不进’,说宁王‘不战而逃’,两边的责任都点了。” 堂中安静了一瞬。 “正?”孙茂第一个反应过来,摇了摇头 “宁王乃宗室,李元祯亦是朝廷命官,他一个白身,也敢妄议朝政?” “此乃陛下策问。”赵恒朝皇宫行了一交手礼 “即点策问,则意考生所问之。 他若不议,才是辜负了陛下。” 孙茂被噎住,看向主考官宋景。 宋景却坐在上首,沉默不言,这是在场的也就周慎得答,但也是个不沾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