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蔡崇信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这个动作既是他整理思绪的习惯,也像是在擦拭观察局势的镜片。 他没有立刻回答“能不能”,而是先从逻辑上肯定了陆阳提出的核心问题,以此作为分析的起点。 “马总。” 蔡崇信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、理性,带着投行精英特有的冷静腔调: “其实陆总刚才点出的那个问题,是关键所在,也是我们迟早必须面对的一堵墙。” “如果支付宝仅仅作为淘宝的一个结算工具,规模有限,或许还能在模糊地带发展。” “但如果我们认同它未来的价值一个处理数百万、数千万,乃至未来数亿用户支付数据、沉淀庞大交易信息、甚至可能衍生出信用体系的金融基础设施。那么,它的性质就完全变了。” 他稍微停顿,用更凝重的语气强调:“关乎如此海量国民金融数据安全与流转的核心工具,从国家监管和金融安全的角度出发,是绝无可能允许其控股权长期、大量掌握在外资手中的。” “这无关商业道德,而是基本的国家利益和监管红线。所以,陆总提出的独立思路,从长远看,尤其是从获取合法身份的角度看,确实是一个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方向,甚至可能是唯一的出路。” 蔡崇信的这番分析,等于从专业和战略层面,为陆阳的提议盖上了合理且必要的印章。 这无疑进一步动摇了老马心中可能残存的犹豫。 然而,光有方向不够,还需要路径。 老马的眉头并未因为蔡崇信的肯定而舒展,反而皱得更紧,他追问道,语气急切: “崇信,你说的道理我懂。我现在想知道的是,我们有没有这个能力去做?如果真要做,把支付宝从阿里集团这棵大树上分离出来,我们需要做些什么?具体怎么操作?” 这个问题从“是否应该”转向了“如何做到”,标志着老马的思维已经进入了执行层面。 他想知道代价、方法和风险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