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说完,咖啡厅里仿佛安静了一瞬。 姚若馨坐在那里,连呼吸都轻了几分。 林佑盛重新垂眸,目光停在合约末尾的签名上,眉心皱得更深。 “也就是说,从签下这份合约开始,你父亲就已经被放在了一个很危险的位置上。” 姚若馨指尖攥紧,声音发颤。 “所以,这就是樊仁翔跟我说的……我爸爸是自己选择的路?” 林佑盛抬眼看了她一眼, 有些话太残忍,可摆在眼前的文件,又让他无法轻易否认。 片刻后,他才低声道:“从这些资料表面来看,他确实可以这么说。” 姚若馨脸色更白。 “我爸出事那年,樊仁翔就拿出这份合约保住自己吗?” 林佑盛垂眸,指尖轻轻压着那份泛黄的合约。 “以他的做法,不一定会直接拿出来。” 姚若馨怔住。 林佑盛继续道:“因为一旦拿出来,就等于承认他和你父亲之间,私下确实存在这份协议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更沉。 “更何况,这份合约里的委托事项并不明确。如果真摆到台面上,对樊仁翔来说,也未必完全没有风险。” 姚若馨声音发紧:“那他为什么还能置身事外?” 林佑盛看向她,沉默了几秒,“因为你父亲收下了那笔酬劳。” 姚若馨指尖一僵。 那一瞬间,她忽然觉得周围所有声音都远了。 咖啡馆里明明还有人说话,杯勺轻碰瓷盘,窗外车流不息,可那些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很厚很厚的水,模糊地漫过来,又很快沉下去。 她什么都听不清了。 只看见林佑盛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份资金记录上。 纸页上,两百万的金额安静地印在那里。 清楚,冰冷,刺眼。 像一枚早就埋好的钉子,隔了这么多年,终于在这一刻狠狠扎进她心里。 林佑盛声音低沉。 “两百万的资金往来,加上一份委托事项不明确、责任却压在你父亲身上的合约,已经足够让樊仁翔把自己摘出去。” 姚若馨低下头,眼眶有些发涩,却没有眼泪落下来。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母亲每次提起父亲时,那种又恨又痛的眼神。 那时候她不懂。 后来她以为自己懂了。 可直到现在,她才发现,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懂过。 她恨了父亲那么多年。 怨了父亲那么多年。 甚至在心里一遍遍问过,为什么他要毁掉这个家,为什么他要让她和母亲背负那些痛苦活下去。 可如果这一切,从一开始就不是他能选择的呢? 林佑盛看着她苍白的脸色,声音不由得放轻了些。 “若馨,其实还有一个方向可以查。” 姚若馨缓缓抬起眼。 林佑盛将那份资金记录单独抽了出来,放在合约旁边。 “如果能查清楚,当年那笔两百万的资金往来,真正用途是什么,就还有机会改变这份合约表面呈现出来的意思。” 姚若馨指尖微微一动。 林佑盛继续道:“现在从文件上看,那笔钱是酬劳,是你父亲收下的报酬。可如果能证明那笔钱并不是单纯的报酬,而是封口、胁迫,或者某种不得不接受的安排,那性质就完全不同。” 他说到这里,语气沉了几分。 “但这需要证据。” “什么证据?” 林佑盛看着她,缓缓道:“先查清楚,当年那两百万到底是怎么来的。” 他停顿一下,又道:“还有,那笔钱最后去了哪里。” 姚若馨呼吸微微一滞。 林佑盛指尖轻轻压在那串金额上。 “如果那笔钱没有真正用在你父亲身上,而是被拿去处理某件事,或者转到了别人手里,那就说明,它不一定是酬劳。” 第(3/3)页